我以长辈的姿态起身圆场,本以为这场骂战就此打住,大家能重新回到相对和谐的氛围,继续维持这表面上的友好交流。
可谁能想到,这赵汝愚竟如此不识趣,还对我心怀不满。他自以为小声嘀咕道“你也是个叛国之人,南宋历代皇帝对你都恩宠有加,你却借着出使大理的机会,在大理自立为王。什么东西。”
我听到后面色冷峻起来,他那故意拿捏的音量,分明就是想挑衅我。
我的心里“噌”地一下就冒起了火。我堂堂一国之君,就算是以前在南宋也是王爷,岂是他能随意诋毁的?
更何况,我在南宋的爵位,那都是为国家出生入死,立下赫赫战功换来的,容不得他这般污蔑。
但我毕竟还是一国之君,不能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立刻发作,我强压着怒火,深吸一口气,决定好好和他说道说道。
我转过头,目光如炬地直视着赵汝愚,脸上带着一丝不屑的冷笑,缓缓开口:“赵太尉,你这话可真是有意思。你只看到我在大理立国,却忘了我在南宋时为国家付出的一切。你口中的恩宠,不过是我用无数战功换来的。倒是你,只因为是皇室远亲,便能在军中身居高位。你可曾想过,南宋朝廷如今的种种弊端,各大门阀世家为了一家之利,全然不顾国家利益,这才是真正的祸根所在。你做为皇室子孙,不思如何改革弊端,反而助纣为虐,实在是有亏赵氏的祖宗啊。你这样的若不是有这些裙带关系,你在军中,怕是连个伍长都做不了。”
我一边说着,一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,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。
赵汝愚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,原本就因为喝了酒而泛红的脸此刻更是涨得像猪肝一样。
他的双眼圆睁,里面满是愤怒与不甘,双手紧紧握拳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身体微微颤抖着,看得出他被我的话气得不轻。
而我,挺直了腰板,脸上带着自信与威严,毫不畏惧地回望着他。我心里想着,你既然敢挑衅我,就要做好承受我怒火的准备。
或许是酒精的作用让他失去了理智,或许是被我戳到了痛处恼羞成怒,赵汝愚竟然当着我的面,当着宋光宗赵惇的面,“唰”地一下拔出了腰间的佩刀。
那一刻,整个宴会现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,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,一时间,鸦雀无声。
我却丝毫没有畏惧,心中的怒火反而被他这愚蠢的行为彻底点燃。
我向前跨了一步,大声喝道:“老子在南宋军中打金人的时候,你小子还是个卵,怎么,以为我老了,拔不动刀了?”
我的声音犹如洪钟,在整个宴会大厅里回荡,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。
我虽然没有拔刀,身上也只是穿着一身便装,但我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,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压迫。
我心里清楚,我在南宋前期靠拥立之功,后期靠一场场硬仗打出来的军功,这些威名可不是虚的,他们对我,或多或少都还是有所顾忌的。
此时的赵汝愚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他举着刀的手微微颤抖着,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害怕。
他的嘴唇微微开合,似乎想要说些什么,但又被我的气势压制得说不出话来。而我,昂着头,眼神坚定地看着他,那眼神仿佛在告诉他,你今天的行为是多么的愚蠢和可笑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,赵惇终于站出来打圆场了。他皱着眉头,脸上露出一丝不悦,对着赵汝愚和周必大不疼不痒地训斥了几句:“成何体统!今日是两国友好交流的宴会,你们却在这里胡闹,还不把刀收起来!”
赵汝愚听了赵惇的话,这才极不情愿地把刀收了回去,但他的眼睛里还是充满了怨恨地看着我。
我看着赵惇这敷衍的处理方式,心里一阵失望。
这场晚宴,从一开始的友好交流,到后来的争吵,再到现在的拔刀相向,已经完全变了味。
我也没了继续喝酒的心情,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,我冷哼一声,对着身后的楚启明、杨景宇、张孝祥等人说道:“我们走!”说完,我便甩袖而去。
在回住处的路上,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。回想起刚才宴会上的一幕幕,我不禁感慨万千。我在南宋的过往,是我人生中一段重要的经历,那些战火纷飞的日子,那些为了国家和百姓浴血奋战的场景,仿佛还在眼前。而如今,我在大理建立了自己的国家,本想着能与南宋保持友好的关系,共同应对金人的威胁,可没想到,这南宋朝廷内部如此复杂,竟有人对我这般敌意。
看来这次的结盟之路怕是不会一帆风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