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微微皱眉,神色变得凝重起来:“虽说是如此,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。吐蕃如今虽显萧条,但他们实力犹存,我们还是要时刻警惕。而且,我们发展得好,更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和平,不断提升国力,让百姓过上更好的生活。”
我心里清楚,如果只是单纯的比财货的话,那吐蕃根本算不上一个对手,但是这也是吐蕃可怕的地方。一个如此贫弱的地方,军队却出奇的悍勇。两年前山南的守卫战的惨烈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说完,我转身望向山南城,心中暗暗下定决心,一定要让这片土地永远繁荣。
“进城吧,我们去找谭新宇。”我回头看了看吐蕃的方向便大步的再一次走进了山南城。
谭新宇早就在山南总督府的大门口等候我了,走进谭新宇的总督府时,便察觉到这里气氛不同寻常,戒备格外森严,想必是得知我和戴寿昶来了,谭新宇做足了安保措施。
吃过晚饭后,我屏退了左右侍从,只留下戴寿昶一人。屋内的氛围有些沉闷压抑,像是被一层无形的纱幕笼罩着,于是我提议和戴寿昶去总督府的后花园走走。
月光如水,洒在蜿蜒的石子路上,将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花园里花香阵阵,微风拂过,枝叶沙沙作响,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什么。我们来到一处有石凳的地方坐下,四周静谧祥和,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。
一开始,我只是想让戴寿昶放松放松,便随意地说道:“寿昶,这一路走下来,你也看到了不少风土人情,说说你的感想吧。”我微笑着看向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期许。
戴寿昶立刻坐直了身子,脸上堆满了笑容,语气略带夸张地说道:“父皇,这一路下来,儿臣可真是大开眼界。看到咱们大理国百姓安居乐业,秋收一片繁忙,到处都是繁荣昌盛的景象,这可全都是父皇您英明领导的结果啊!儿臣打心底里佩服父皇,有您这样的君主,是大理国百姓的福气,也是儿臣的福气。”说着,他还重重地点了点头,眼神里满是崇敬。
我听了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,心中虽对他的马屁有些受用,但也清楚这不过是场面话。
不过,我也不想扫他的兴,只是轻轻摆了摆手,说道:“好了好了,别光说这些好听的,说点实在的。”
我觉得是时候解开心中的疙瘩了,便清了清嗓子,以上次太子戴寿宁出征让他押送粮草一事开头:“寿昶啊,上次太子出征,让你押送粮草,你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?”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,试图从他的眼神里捕捉到一丝真实的想法。
戴寿昶微微一愣,脸上闪过一丝紧张,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。他眼神坚定地看着我,说道:“父皇,儿臣当时就想着一定要把粮草安全送到前线,不能耽误了战事。儿臣一直都渴望能为国家出力,为父皇分忧,押送粮草虽然没有亲自上阵杀敌那么凶险,但是责任依旧重大,幸好儿臣不辱使命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比划着,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神情。
这家伙还是挺会来事的,我这刚开始起了个头,他就给自己邀上功了。
说到这里,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主动提起了俞家财的叛乱:“父皇,说起为国家分忧,儿臣也得跟您坦白一件事。当初俞家财叛乱的时候,儿臣确实有过觊觎太子之位的想法。”
他低下头,脸上露出一丝羞愧之色,声音也低了下来,“但是叛乱失败后,儿臣在家闭门思过,想了很多。儿臣意识到,自己的想法太幼稚,太自私了。不管有没有太子之位,儿臣都愿意为父皇、为国家肝脑涂地。至于太子之位,儿臣不争。但如果太子一旦失德,做出有损国家和百姓的事情,儿臣也绝不会袖手旁观,定会当仁不让。”他抬起头,眼神里透着一股坚毅和决心。
我静静地听着,心中五味杂陈。听到他承认有过觊觎太子之位的想法时,我心中一紧,眉头微微皱起,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了。
但看到他一脸坦诚,又主动提及要为国家出力,我又感到一丝欣慰。
我微微叹了口气,说道:“寿昶,你能坦诚地跟父皇说这些,父皇很欣慰。父皇也知道,你们这些皇子,难免会有自己的想法。但你要记住,无论什么时候,国家和百姓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。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道。
戴寿昶重重地点了点头,说道:“儿臣记住了,父皇教训得是。儿臣以后定当以国家为重,为父皇分忧。”他的眼神里满是感激和坚定。
和戴寿昶的这番对话,让我心中既有欣慰,又有担忧。欣慰的是他能坦诚相待,担忧的是他的野心。
作为帝王,我深知平衡皇子之间的关系、掌控朝堂局势是多么的重要,却又是多么的艰难。这帝王的烦恼,就像这夜晚的迷雾,看似平静,实则暗藏玄机。
好在戴寿昶现在在朝中没有结党,没有结党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没有任职,但是戴寿宁似乎有意无意的在给他的弟弟制造机会。
戴寿宁看中兄弟情谊,戴寿昶也不掩饰自己的野心。看来这中间的尺度,只能我来把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