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望着丞相府那气派的朱漆大门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,心想凭着自己江南西路洪家旁支,又是丞相夫人娘家人的身份,进这丞相府还不是易如反掌。
洪志远昂首阔步地走到门前,抬手便要叩门。这时,两名家丁像两尊门神一般从门后闪了出来,横眉立目地将他拦住。其中一个身材魁梧,满脸横肉的家丁粗声粗气地喝道:“站住!你是何人?来丞相府有何事?”
洪志远微微皱眉,脸上闪过一丝不悦,但还是强装镇定,优雅地拱手,带着几分傲慢说道:“我乃江南西路洪家旁支子弟洪志远,此次特来拜访丞相大人,烦请两位通传一声。”
看到这情景,我就知道这家伙应该是进不去了。丞相府的那两个家丁我还是有印象的。那可是梁山小酒馆的老人了,只是后来一直跟着刘文海。他们什么人没见过?
两名家丁对视一眼,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轻笑。另一个身形瘦高,尖嘴猴腮的家丁嗤笑一声,说道:“哼,就你?每天来求见丞相大人的人数都数不过来,我们怎么知道你是真是假?没有丞相大人的应允,谁也别想进去!”
洪志远一听,心中的怒火“噌”地一下冒了起来,但他还是努力压制着,挺直了腰板,加重语气说道:“我可是丞相夫人的娘家人,你们怎敢阻拦?耽误了大事,你们担待得起吗?”他一边说,一边还故意挺了挺胸膛,试图用身份压服这两个家丁。
然而,两名家丁却不为所动。魁梧家丁双手抱胸,冷冷地说:“就算你是玉皇大帝的亲戚,没有丞相大人吩咐,也别想踏进这门半步!”瘦高家丁也在一旁附和:“就是就是,少拿丞相夫人来吓唬我们,我们见得多了!”
“小子,你知道梁山吗?我大理国的皇帝陛下,我们两很早以前就认识。南宋那些达官贵人,我们也没少见。少拿什么洪家来唬我们,我还是黑家的,他绿家的。”壮实的家丁直接开起了玩笑,根本没把这位南宋学子放在眼里。
洪志远急得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,他又气又恼,却又无计可施。他在原地来回踱步,一边走一边嘴里嘟囔着:“岂有此理,岂有此理!我堂堂洪家子弟,竟被这两个小小家丁拦在门外!”他试图再次和家丁理论,可家丁根本不给他机会,只是一味地摇头拒绝。
洪志远竟然还想强闯,看来这也是一个在南宋横行霸道的主,洪家号称耕读传家,看来都是欺世盗名啊。
就在洪志远进退两难之时,恰好有一位相熟的大理学子路过。学子看到洪志远那狼狈的模样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:“洪兄,你这是何苦呢?这丞相府的规矩可严着呢,你还是回去找个引荐人,再来拜访吧!”
洪志远听了,脸上一阵白一阵红,又羞又愤。最终,他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两名家丁,拂袖而去,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:“今日之辱,他日我定要让你们好看!”
“就你?你们南宋打仗打得过谁?能打的不是被害死了,就是逼走了。你倒是让我好看一个?”瘦高的家丁一边搂着衣袖,一边走向洪志远,看样子还想和洪志远这个书生比划比划。
看着两人作势要打,我也不想刘文海丢面子,便起身走了过去。
“你们两个多年没见还这么好勇斗狠吗?”我笑着走了过去。
两个家丁一见我,揉了揉眼睛后,立马下拜:“陛下,参见陛下。”
围观的大理学子也躬身行礼,只有洪志远连基本的礼仪也不顾了。
我也不理会,看了看洪志远问道:“广南郡学宫,你语出惊人。是故意为之,还是一时兴起啊?”
我虽说是面带微笑,但是言语中透露出的威严让洪志远终于意识到了他的失礼。
只不过他还是强撑着拱手大声说道:“江南西路洪家洪志远,参见戴郡王。”
我脸色微变,这家伙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叫我以前在南宋的称号,看来不用再问了。他那一番惊人之语就是故意为之。
我冷哼一声说道:“用这种哗众取宠的方式来我大理求官,你也太小看我大理了。我大理文治是不如南宋,但是官员淳朴踏实,这些可不是你们背几句圣人之言能比的。”
我这话一出,洪志远无言以对,一旁的大理学子脸上也露出了崇拜的表情。
看来我今天这顿饭是蹭不到了,我大袖一甩便领着俞家兵回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