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鸢娘早就换好了衣服,但她不敢独自面对周子安,一直躲在内室,等所有人都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,才从里面出来。
大儿媳刘氏以前对于小姑子的夫君态度很是谄媚,毕竟周家生意做得大,而夫君也给了银子在里面掺了一股。为了能多沾一些这个富裕亲戚的光,态度是好的不得了。
可自从小姑子被休弃回来,周子安又将事情宣传的人尽皆知,而且还将合伙做生意的银子退了回来。刘氏就知道,再也不可能从周家身上得到一点好处了。两家俨然已经成了仇人。
其实周子安是想要让卢家赔偿货船的损失的。可原身只是怀疑,并没有找到卢家在上面做手脚的真凭实据。周子安还没来得及细查,就发现了定安侯府牵扯的事情。
事急从权,周子安就没有将心神放在出事的货船上。且他的身家,也并不太在意这点损失,就暂时没有继续与卢家纠缠。
刘氏没有了以往对周子安的客气,反正两家已经结仇,她说起话来就尖酸刻薄:“没想到周家主还有这溜门撬院的本事,无声无息就来到了姑娘家的院子里面。要不是当初你态度坚决的给了休书,咱们还以为你是来占姑娘便宜的呢。”
“话说周家主有这样的好本事,以后等周家败落了,周家主也可以凭借妙手空空的手艺让自己过上好日子。”
一番话说的阴阳怪气。
卢庚在一旁并没有阻止大儿媳说话。
他来之前已经询问过门房,根本没有人看见周子安是如何进入自家院子的。门房信誓旦旦的说大门绝对没有打开过,偏门的守夜人也说没放人进来。
来禀告的小丫头也说不知道为何周子安就突然出现在了小姐的床边,房门根本没有被打开的痕迹。
卢庚冷着脸:“周家主不请自来,还擅自进入我周家姑娘的内院,哪怕你们曾经是夫妻,现在两人也没有了关系。这样做法怕是不妥吧。要是报上官府,周家主恐怕很难脱身。”
周子安很温和的笑开:“卢老爷,哦,不,应该称呼您韦老爷才是,这几位也应该是韦公子韦夫人。还有云姑娘云公子,本老爷来,就是想将安乐侯府的事情跟你们说一下。”
听闻周子安这样说,妯娌三人都皱了皱眉头,不知道周子安在说什么,而卢庚和三个儿子,以及卢鸢娘和卢璞都瞬间变了脸色。
他们不明白周子安是如何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,甚至还提到了侯府。
卢庚故作镇定,冷声呵斥:“周家主慎言!我们卢家世世代代在安州居住,不知道周家主何出如此荒唐之言,就不怕你家和我卢家祖上怪罪嘛!甚至还改了小女的姓氏,我夫人哪怕不在了,也不能任你如此污蔑。”
周子安根本不理会卢庚的胡搅蛮缠,自顾自的说道:“韦老爷,你的父亲韦清癯已经不在人世。”然后看向卢鸢娘:“这位云姑娘的父亲云晟逸也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。”
“估摸着你们还没能收到消息,本老爷先来告诉你们一声。”然后他一拍自己额头,仿佛是刚刚想起什么:“是我说的不对,不是没收到消息,恐怕是以后都不能收到消息了。毕竟安乐侯府除了几个还不晓事的孩童,今夜都已经死绝了,以后怕是不能再有机会给你们传递消息了。”
然后他又恶劣的笑了笑:“本来老爷我想让你们一同死去,毕竟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嘛!可是想到你们在我身上耗费了那么多精力,还是得当面和你们说一声再动手,让你们死的明白,这才对得起你们付出的心血。”
“毕竟你们改头换面来到本老爷身边,云姑娘还特意为我布下了多场幻境,让我以为咱们已经圆房成为真正的夫妻。这般费心费力,我总要回报一二才行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