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师端着手里的酒未喝。
“我听闻过此人。”
“也大约猜到你应该是想为他做些什么。”
“但,岁岁,有些事情非人力所能及,你只是凡人,能力有限,无需给自己背负上那么沉重的枷锁。”
“钱植科场舞弊一案,时隔多年,当初的知情人活着的或许有,可想要翻案的证据却几乎不可能找到。”
帝师眉头深锁,语气沉重:
“老夫可以在这里断言,即便你相信钱植的为人,跑去敲响鸣冤鼓,或者是请温孤雾白动用旗下所有势力,让刑部与大理寺一同重查此案,也无法推翻旧案,还钱植清白。”
刑部那帮人并非是吃干饭的。
若非人证物证齐全,一审再审,他们不敢轻易定案。
而此案如果真是有人构陷,那么情况更糟,对方也一定早在那几年把所有证据销毁。
岁岁抬眸:“我知道。”
帝师:“那你觉得,眼下的你还能做些什么?”
岁岁露出一个笑颜,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迸射出水润的波光。
其实帝师说的这些,她都想过。
只是,岁岁总觉得自己一定还能为先生做点什么。
“我始终相信先生的为人。”
“他那样好,能对我一个毫无关系的人伸手相救,费心把我养大,还肯悉心教导我,他绝不可能做出舞弊一事。”
帝师不语,等着她的下文。
温孤雾白的眉目间则带着一抹柔色。
为在意的人去努力的岁岁,也很让人心动啊。
岁岁再次对着帝师一拜:“我知道事情过去多年,想要翻案已不可能,但我想,先生的存在应该让世人知晓,先生所坚持的男女共学的理念也应该让世人知晓。”
她不想先生毕生的心血白费。
她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