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是不想看到对方这幅得意的嘴脸,乔伊斯让所有人把信件都拆开翻阅。
大几百份的信件只要粗略翻阅,快的话今天都能看完。
“我这里是一封关于《沉默》的回信。”
《沉默》是龙川彻小说集里面的一篇,对于这个东方人组委的人印象深刻。
大家把视线看向出声的那位评委。
有漂亮的作品反馈可以读出来,这是弗兰克小说奖评委会的习惯。
“他说。”
角落的评委清了清嗓子。
“龙川老师的书没有宏大的叙事,没有雄伟的主题雕塑,没有无懈可击的情节安排,也没有指点自己获取巨大世俗的利益暗示以及走向终极幸福的承诺。”
评委念了一大串没有,科尔姆嗤笑。
“什么都没有,看来这次读书一无所获。”
念信评委淡淡瞥了他一眼,然后继续。
“但是。”
这两个字代表转折,拿着信封的评委蹙着眉头念道。
“沉默的男生孤立无援的忍受着他人的欺负,这与我的人生何其相像啊。”
好的作品会给人连带感,或者孤独会给人共鸣感。
龙川彻的几篇小说各自标新立异,故事的内容也参杂了各种生活所闻。
孤独在他笔下成了一种没有定性的旋调,被他把玩之后飘向了爱尔兰的人民。
“那是安静且富有质感的孤独,我在贝尔法斯特读完这篇小说之后突然觉得天空高远。”
一封真情流露的反馈,龙川彻的作品好像很受这位读者喜欢。
“切。”
科尔姆撇撇嘴,不是所有寄出去的书本都会收到回信,龙川彻的小说有读者反馈,说明真的写到别人的心坎里去了。
“继续吧。”
乔伊斯笑着说道。
虽然读书会的回信对于评选影响微乎其微。
但是看着大家对于挑选出来的作品热情反馈,乔伊斯也有种满足感。
作品被评委们挑选,然后获得大众的承认。
某种方面来说这是组委跟作者们共同努力的结果。
“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有人给龙川彻回信科尔姆就是不爽,不过还是拿起读者回信一封封翻了起来。
他要再拿几篇有关《死者》的。
“这里有一篇关于《绿兽》的回信。”
“有一篇关于《列克星敦的幽灵》的。”
“《第七位男士》这好像也是龙川彻作品集里面的吧”
“为什么这么多人写关于小篇的回复,我记得寄出去的是小说集啊”
出人意料的,翻阅出来的信件龙川彻的作品占了极其大的比重。
组委会挑选了三千名读者,回信的人不到五百。
“近乎二分之一都是关于龙川彻的回信。”
有人惊讶出声,这说明龙川彻的作品共鸣感很强。
“是可以代入的,让人产生连带感的小说。”
乔伊斯叹了口气,要是往年龙川彻的获奖可能更大。
“没劲。”
读信环节成了龙川彻的个人秀,科尔姆把信件随手一丢就打算下班。
天空昏暗,爱尔兰太阳下沉。
“写的再好又怎么样反正今年”
科尔姆笃定的话还没说完,一个肥胖的中年人冲进封闭的评选现场。
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擦着脑门上的汗。
“科尔姆人呢给我死出来!”
被撞倒在地的科尔姆听到杜朗议员爆发出尖锐的爆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