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文楚嫣迁山落脚时,行事低调,为了避免引起注意,所以住的院子并不华贵,最多只能算的上典雅。
但如今不一样了,靠迁山一带的景国地界,是景舒珩的封地;南燕地界,又是文楚嫣的封地,相当于两人封地相邻。
至于住处,景舒珩也特意未建王府,和文楚嫣商量过后,在两地相邻之处,建了座宅子。
这宅子景舒珩用了心,下了好些功夫,所以工期难免慢了一些,再加上如今文楚嫣月份也大了,新宅还有些湿气,为了文楚嫣和孩子住的更舒适些,所以暂时还是住在文楚嫣原本的院子里。
随着文楚嫣的肚子越来越大,天儿也一天天的暖和了下来,景舒珩的精神,却一天比一天崩的紧,不仅寸步不离的守在文楚嫣的身边儿,每次她出门儿,都会觉得,一片落叶,都能硌了文楚嫣的脚。
对于他的大惊小怪,文楚嫣好笑之余,又颇为无奈。
不管是苗江还是师松明,说过无数遍,文楚嫣和她肚子里的孩子,都非常好,可景舒珩还是整日提心吊胆。
有好几次,文楚嫣起夜的时候,都发现景舒珩也不睡觉,就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。
起初文楚嫣还会说他几句,但次数一多,景舒珩就开始在文楚嫣醒来的时候装睡,直到她一动,又装作一副刚醒的样子,小心护着她起床。
文楚嫣拿他也没办法,特意让苗江给他开些安神的药,但作用都不大。
这日,文楚嫣正在院子里活动,已经有些颓败的桃花瓣卷着风,在脚边儿打转。
栾嘉应小心进来,恭敬行礼,低声道:“王爷,迁山知府施文山求见。”
文楚嫣一愣,这才反应过来,眯着眼睛没有说话。
景舒珩此时双手虚环在文楚嫣的周身,闻言连个眼神儿都没给,不耐烦道:“我看他当初让人蓄意栽赃陷害的时候,倒很是得心应手啊?现在来求见什么?让他滚!”
这人正是前段时间,指使县令康鸿远,栽赃文楚嫣屠杀百姓之人。
如今康鸿远已经被查处,不日便会斩首示众。而施文山本人,也被人死死盯着,正抓他的尾巴呢。
施文山多方打听,这才勉强弄清楚原由,为了保命,丝毫不敢耽搁,匆匆而来,说是求见,实则求饶。
但很可惜,景舒珩正一门心思,全都扑在文楚嫣的身上,根本没时间搭理他。
当然,即便有时间,景舒珩也不会饶了他。
敢害到文楚嫣的身上,他没株连施文山的家人,就已经不错了。
对于景舒珩的答复,栾嘉应没有丝毫意外,恭敬应答之后,准备离开。
但这时,文楚嫣开口拦下了他。
栾嘉应脚步一顿,再次转回来恭敬行礼。
文楚嫣托着肚子,慢慢往回走,语气平缓:“既然找上门儿来,就让他死个明白。”
“年前之事,他虽是受命而为,但作为朝廷命官,连前因后果都没弄清楚,就轻易谋害人命,确是不争的事实。”
“去告诉他,若不想累及家人,便把自己这些年的阴私都整理整理,亲自送上去,或许还能看在他老实的份儿上,留他一命。”
“如若不然,或是按下不表,待查清之后,全族受累。”
闻言,乱嘉应恭敬颔首:“是!属下这就去回话。”
说完,才恭敬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