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们的安慰下,张来弟的情绪逐渐平复。
在我们的安慰下,张来弟的情绪逐渐平复。小花快步走到门口,叫来店小二,温声说道:“麻烦你送些清淡的吃食过来,这位姐姐饿坏了。”
不一会儿,店小二端来热气腾腾的饭菜,张来弟狼吞虎咽,眼眶时不时泛红,显然是被我们的善意打动。
待她吃完,我们几人陪着她下楼。刚走出酒楼没几步,一个满脸横肉的婆子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,正是张来弟的婆婆。这婆子双眼圆睁,像一头发怒的母狮,二话不说,抬手就对着张来弟的脸狠狠扇了两个巴掌,嘴里骂骂咧咧:“你个贱蹄子,跑哪儿鬼混去了?让老娘好找!”
张来弟被打得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,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媚儿见状,瞬间挡在张来弟身前,杏眼圆瞪,怒斥道:“你这婆子,凭什么打人!”
婆子双手叉腰,肥硕的身躯如同一堵墙,横在我们面前,三角眼一翻,恶狠狠地吼道:“我教训自家儿媳,轮得到你个小丫头插嘴?她是我吴家花钱娶来的,就是我家的使唤丫头,我爱怎么打就怎么打!”
媚儿气得小脸涨红,胸脯剧烈起伏:“打人就是不对!光天化日之下,你竟如此嚣张,还有没有王法了!不过,话又说回来,你也是别人家花钱娶过去的媳妇,你婆婆是不是也可以对你随意打骂啊?”
“王法?”婆子扯着嗓子尖笑,笑声刺耳难听,“在这东大街,我吴家就是王法!这贱蹄子一大早不见踪影,肯定没干好事,说不定是勾搭野男人去了!更何况,我婆婆早就死了,当然没有人打骂我!”
“什么?你这个扫把星,居然克死了你的婆母?天啊,真是恶毒啊!”小花夸张的大叫一声,随后后退了好几步。
婆子见说不过,就伸手来打张来弟,并大骂道:“张来弟,你这个贱货!”说着,婆子又要伸手去抓张来弟,我眼疾手快,一把拦住她的胳膊。
“住手!你这般胡言乱语,可有证据?”我目光如炬,直视婆子。
婆子用力甩开我的手,唾沫星子横飞:“要什么证据!我生的儿子我清楚,自从这小蹄子进门,就把我儿子迷得晕头转向,对我这个亲娘都爱答不理!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她,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子!”
张来弟躲在媚儿身后,抽泣着说道:“婆婆,我没有……我只是晕倒在街上,是这几位姑娘救了我……”
“哼!还敢狡辩!”婆子暴跳如雷,一脚踢在张来弟腿上,张来弟闷哼一声,踉跄了好几步,“指不定是你这个贱人故意装晕,好出去鬼混!你们几个小丫头,少在这儿多管闲事,赶紧滚,不然连你们一起收拾!”
我心中怒火中烧,暗中施展仙法,悄悄将真言符贴在婆子身上。这婆子突然浑身一僵,脸上表情扭曲,紧接着不由自主地大声叫嚷起来:“我就是看不惯她!自从这小贱人进了家门,耀祖眼里就没我这个娘了!我拉扯他长大,他却一门心思扑在这狐狸精身上!”
周围的路人纷纷围了过来,交头接耳,投来异样的目光。婆子却像失控了一般,继续嘶吼:“我十月怀胎生下他,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,凭什么这个小贱人一来,就夺走我儿子的心!我年轻的时候,被男人抛弃,就只有耀祖陪着我,他就该一直陪着我!”
众人听到这里,一片哗然。婆子越说越激动,唾沫横飞:“我就是记恨她年轻!每次看到她和耀祖亲亲热热,我就恨不得掐死她!”张来弟脸色惨白,浑身颤抖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就在婆子喊得脸红脖子粗时,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:“怎么能对儿媳有这么大怨念,太离谱了。你这样哪有半点长辈的风范?真是丢人现眼!”
这话像火星掉进了炸药桶,婆子瞬间转过头,朝着声音来源恶狠狠地瞪过去:“你们懂什么!耀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,他就该和我寸步不离!”
张来弟嘴唇颤抖,声音带着哭腔:“婆婆,我和耀祖是夫妻,我们……”
“闭嘴!”婆子暴喝打断她,脸上的肥肉扭曲成一团,“你嫁进来,就是来抢走我儿子的!以前每晚耀祖都会陪我唠嗑,现在呢?一吃完晚饭,就和你窝在房里,连正眼都不瞧我一下!”
媚儿气得攥紧拳头,质问道:“儿子成了家,自然要和妻子亲近,你作为母亲,怎么能这么想?”
“亲近?”婆子突然像发了疯一样,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,“他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,只有我能和他亲近!自从你来了,他给我端茶倒水的次数都少了,他以前可是每天都会给我捶背的!”
这时,一个年长的大爷站出来,皱着眉头说:“你这当娘的,孩子大了,有自己的生活,你得放手啊。”
“放手?不可能!”婆子嘶吼着,五官都几乎扭曲在了一起,“他永远都是我的儿子,谁也别想把他抢走!那天我看到他给你买头花,笑得那叫一个开心,我就知道,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,被你这狐狸精迷得魂都没了!”说着,她不顾旁人阻拦,又朝着张来弟冲过去,嘴里还喊着:“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,看你还怎么勾引我儿子!”
小花气得跺脚:“天底下竟有这样的母亲,简直丧心病狂!”
我看着这闹剧,冷冷说道:“今日,定要让你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。走,去巡抚府!”在众人的指责声中,我们押着婆子,朝巡抚府走去,一场迟到的审判即将拉开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