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子恒回了府,便让人准备了好大一桶水让自己沐浴。
想到自己与那个假林音音的那一番纠缠,他就觉得自己不干净。
身上被自己擦了好多遍,都觉得不够,折腾到了下半夜,才堪堪从浴桶中爬了出来。
身心疲惫的他才准备睡下去,阿福就从外面赶了回来。
谢子恒没有出去,直接喊他进了卧房。
“公子,那信鸽进了大老爷的院子。”
阿福皱着眉头向他汇报。
谢子恒闻言,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所谓的大老爷到底是何人。
“哪个大老爷?”
他问。
“就是,谢家族长,谢玄,谢大老爷。”
阿福如实说,脸上也满是疑惑,他也想不通谢玄在这其中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。
他无官无职的,又何必要搅和进这些纷争中来?无论湖州强不强势,总之与圣上对上了,又会是什么好事?
谢子恒听到阿福如此说,手指在桌子上轻磕着,一时间也找不到头绪。
次日,湖州党羽久等的谢子恒的罢免圣旨也终于到来了。
所有人都知道,圣上会顶不住各方压力,为稳定朝局,必定会罢免谢子恒的,若是他们再胆子大一些,哪怕是杀了他,也是有可能的。
湖州党羽听着宣旨大监将圣旨读完,一个个的都几乎欢呼雀跃起来。
谢子恒罢官免职,由宣旨大监带来的禁军一同带回京城审理贪腐案。
而现在湖州群龙无首,圣上也没有要再派人来的意思。
湖州府狼窝虎穴,根本没有人愿意来,就算就些想要富贵险中求的人来了,只怕也成不了事。
最后无非就是三种后果,一事无成,白混三年;如林丛安一般身死他乡;又或者是经受不住诱惑,成为这湖州党羽中的一员。
而这三种结果,却都不是圣上想要看到的。
所以,湖州总督的官职就这样空置着,只是圣旨中言明,让江献礼暂时主持湖州府的局势,待新任总督到后,再将公务移交。
然而,这新任总督何时来,来的是谁,最后也说不定就不是圣上说了算了。
毕竟,太后健在,护国公近来手中越发的缺钱,定然也会帮他们周旋的。
圣上有野心,但是他们都觉得,他的手段,配不上他的野心。
大好的江山,是他们各家开国功勋陪着圣主一起打下来的,如今天下太平了,他周氏子孙竟妄图将他们都除之而后快。
没有他们,周家如何能统一这江山?现在竟想一个人独享了这份荣华富贵,试问,那些曾经陪着周家出生入死的人能同意吗?
就算是他们谢家,也是死了许多人的,直到谢敬这一代了家族才逐渐兴枉起来的。
“谢大人,哦……不对,这时候哪里还有什么谢大人,应该是叫谢公子才对。
麻烦你把官印交给本官吧。
本官年纪大是大了一点,但行事稳妥,不会像你们年轻人一样心浮气躁。
这湖州府交给本官,定然是错不了的。”
江献礼一脸得意的看着谢子恒说,谢子恒睨了一眼他小人得志的模样,口中发出一声嗤笑。
“江大人,你可得接好了。”
他冷笑着,将官印高高举起,在江献礼伸出手的一瞬间就松了手,那官印就那样在他眼前下掉到了地上。
“江大人可真是老了。一个官印都拿不稳,又怎么能坐得稳这官位。”
谢子恒轻笑,满眼的嘲讽。
江献礼没有想到事到如今,谢子恒还能如此硬气,顿时便觉得胸中堵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