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了忍,还是立即换上了一张笑脸。
“死到临头了,这些小技俩能让你心中好受些的话,本官不介意。
本官心中不痛快了,自然有的是法子让自己痛快起来的。
也不知道县主如今逃到哪里了。我瞧这县主出生虽低,但却是个样貌极佳的女子。
谢公子把她养得如此身娇体嫩的,我肯定是舍不得杀了她,有些艳福你享不了,本官来替你享受就是,不必谢了。
听说沈氏明珠也是个绝色,到时候,让他们婆媳共侍一夫,你觉得如何?”
江献礼小声的在谢子恒耳边说着,说完后,满是褶皱的脸上还不忘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。
这一番辱妻、辱母的话,自是成功激怒了谢子恒,他抬眼死死地盯着他,眼中满是猩红。
“我妻乃圣上亲封的县主,我娘乃沈家嫡长女,你安敢有那个胆子?”
他捏紧了拳头,恨不得一拳就砸在江献礼那凹陷的眼窝上。
“你以为小小一个贪腐案,就能将我拉下马不成?别说我没有贪,就算是贪了,你以为圣上就舍得杀我。
如今这湖州府,只有我谢子恒敢来闯,圣上舍不得杀我的,你等着,我会回来的,回来这湖州府,亲自抄你江家的门!”
江献礼听了这话,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。
“谢子恒呀谢子恒,天真也该有个限度才是。”
江献礼说着,抬手在他脸上拍了拍道:
“你身为我顶头上司的时候尚且不能拿我如何,现在沦为一介罪臣了,竟还说着这样天真的话,真是可笑。
一个背叛家族,数典忘祖的人,你爹想要你死,你的族人也想要你死,像你这样的人,没有任何倚仗的你,一朝败落,还想着再东山再起?
你谢家族人不会让你活,我也不会让你活的。”
江献礼笑着说完,捡起地上的官印,欣赏的看着谢子恒恼怒却无计可施的脸便笑着开门走出了房间。
谢子恒看着他的背影捏紧了拳头,就让他在得意些,让他们湖州上下再得意一段时间。
在这个王朝里,最大的倚仗不是家,而是天子,这个王朝的统治者。
如今大周四海升平,只要大周江山稳固,他的倚仗就不会倒。
他不信,在这个时候,谢敬亦或者是谢玄能让他在禁军的眼皮底下动手杀他。
若是他真敢如此嚣张,圣上发兵湖州,也就有了好借口。
谢子恒被押解出城的时候,林音音被陈硕安排着在城门等候他,见他一来,林音音便朝着他扑了上去。
一场生死相随的爱情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,都觉得林音音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。
最后,林音音如愿的跟着谢子恒一同上京,在禁军的眼皮底下,谁敢动手?
陈硕和阿福站在城门上看着谢子恒越发远去的背影,直到人彻底看不见了,阿福才道:
“陈将军,就这样让林姑娘光明正大的和公子一起走,会不会不妥?若是让别人知道她是林家遗孤,只怕……”
“虚,人多眼杂。”
陈硕朝着阿福使了个眼色,再鬼鬼祟祟的朝着左右看来看才低声道:
“这湖州上下,又没有人见过林姑娘,只要咱们不说,谁又能知道她是林家遗孤呢?
如今,咱们若是让京军送林姑娘进军反倒是容易招人怀疑,不如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让她跟着子恒兄弟走,这灯下黑也算是让他给玩明白了。”
陈硕说着,却是突然岔开了个话题道:
“现如今子恒兄弟进京了,你有什么打算,是跟着一起进京去吗?”
阿福闻言,一脸失落的摇了摇头道:
“公子说不用,让我在湖州看好府们就是,千万不要让一些不明财物进到府中,他自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。
用不了多长时间,他便会重新再回来的。
反正圣上既然让禁军亲自来湖州,就一定会保他的,让我自管安心等待即可。”